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卸掉假面,迎来真实的自己

时间:2015-08-19 08:17:45 来自:人生感悟  阅:

  假面吞噬了我
  
  神要为一个国家选出国王,于是他安排了一场马拉松,先跑到终点的年轻人将折取桂冠。一个年轻人跑不动了,他的影子催促他振作起来,于是他对影子说:“你先跑吧,我稍后追上你。”年轻人一觉睡了很久,等他醒来再抵达终点时,看到影子扮成自己的样子,正被加冕予王冠。他大声叫:“我是国王!”但是人们却对他不理不睬。
  
  几年前,这个梦常把我从凌晨惊醒。
  
  2012年,我在一家出版公司做营销经理,挺受领导器重。2013年,我却突然选择了辞职,去全国旅行,后来开始创业,看似叛逆自由。不管哪一种生活选择,都曾迎来过很多人羡慕的眼光。但很少有人知道,当时的我表面上看起来鲜衣怒马,背后伴随我许多年的却是深深的空虚感。我有很多机会登上舞台接受赞许的目光,得到很多人的认同,身边有很多朋友说爱我,但我总是不快乐,因为我心中深深地恐惧:人们看到的不是我,人们口中认同的不是我,朋友们爱的也不是我,他们看到、认同和爱的都只是我的假面具。我戴上假面,扮演的是一个优秀、独立的女人,一旦我摘掉假面,他们便会嫌恶我、抛弃我。真正的我是不被接纳和爱的。
  
  我从小被姥姥带大,她做事一丝不苟、挑剔严苛,又过分地以自我为中心。似乎在她的标准里,我把一切做得再好都还不够好。更糟糕的是,对我的宠爱使她试图在每一个细节上控制我的生活。我的衣服由她挑选,食物由她挑选,甚至朋友也由她挑选。学习成绩好的同学欢迎多交往,学习成绩不好的同学来家里做客就要遭受冷言冷语和白眼。如果她心情不好,我却自顾自地疯玩,就会被指责为不懂事;而当我遇到伤心事回家希望得到安慰,她却忙于自己的事对我不理不睬。那些情景使我觉得自己是一个给别人添麻烦的包袱,羞耻而自责。
  
  所以我很早就学会了乖巧、察言观色、逆来顺受,不给别人添麻烦,也不表达自己的需求。“这孩子特别懂事听话”,常被家人用来向亲戚朋友炫耀。时间长了,我甚至从不知道自己是个有需求、有独立意志的人,似乎长大的只是一副满足长辈需求、讨好周围人的皮囊。
  
  我,从小为自己绘制了一个假面,随着年龄的增长,那假面越来越精巧,无比光鲜靓丽。但在那个面具背后,真实的脸反而显得黯然失色、面目不清。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假面,作为我们在复杂世界中自我保护的方式。可是,如果太迷恋假面,没有勇气面对真实的自己,那假面就逐渐长在了脸上,吞噬了真正的自己。
  
  假面的人生骗得过别人,却骗不过自己的身心。有一次我被领导安排去参加一家媒体的年会,但自己心里其实一点也不想去。我对着镜子慢吞吞地化妆,穿上蓝色带有珍珠装饰的小西装,涂香水。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,眼神却空洞无物。我对着镜子里的人说:“这是你的工作,你能做好,过去的一年里你不是做得挺好吗?”可是到了现场,我却不想和任何人说话。很多人来找我搭讪,换名片。男士全都西装革履,女士珠光宝气,带着职业的笑容。酒店大厅金碧辉煌,水晶吊灯炫目得让我无法直视。没过一个小时,我就觉得好像要虚脱一样,头晕恶心,然后用最后一点力气,溜出会场到卫生间呕吐。我狼狈地回到家,走进家门的那一刻,身体的不适竟然突然就好了。
  
  那时候我在恋爱中也做同样的傻事。我机械地假扮着一个贤惠女朋友的角色,表面看起来体贴、懂事、包容,内心却积攒了很多未表达的需求和委屈。但是这样的生活始终像是在演话剧,是给别人看的,而不是给自己快乐的。当我因为向往更有趣的生活而心猿意马的时候,当我因为他无法和我交流文学、哲学而失望的时候,我的选择不是沟通,而是自责和压抑。小时候的一幕幕在重演,好像如果你胆敢提出自己的不满就会被抛弃!如果你胆敢表达自己的需求就会被抛弃!内心的声音就这样一直躲在假面背后,直到有一天积累成一个巨大的炮弹,一次性爆发,把对方炸蒙了。
  
  直到分手后很久,当我哭着细数这段关系中的不满时,对方无辜地看着我:“当时你从来没有告诉我,你是这样想的啊?”面对他的质问,我哭得更伤心了:“好像当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这样想的。”这就是自欺欺人的代价和结局。
  
  陷入过去,还是面向未来?
  
  那几年我一直停留在对童年伤痛的追忆、对父母的怪罪中,我的一位老师问了我一个问题。对这个问题的思考是我人生态度转变的关键点,从不断追溯过去,转为勇敢构建未来。
  
  这个问题是:如果你现在挨了一闷棍,失忆了,永远无法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变成现在的样子的,你还要不要好好地生活,为了未来的幸福而努力?
  
  未来不取决于你的过去,只取决于你的现在。近几年我是以此为宗旨生活的。有人说,精神分析取向的咨询师鼓励的不就是探究过去吗?这是一种误解。精神分析取向的咨询师探究过去,但探究的目的是为了对来访者的人格和人际模式做出大胆的假设,然后在互动中有策略地修复其问题,而不是为了简单粗暴地指出这些问题。就像修理机器,工程师调查这台机器是怎么被使用的,有没有错误操作,以此找到症结,但是找到症结只是他工作的开始,而修好机器才是目的。
  
  卸掉假面,迎来真实的自己
  
  2009年,姥姥去世了,而她在去世前已经患抑郁症多年,多次试图自杀。彼时家里一片阴郁,而我因为姥姥去世的打击,陷入持续的心境障碍,每天以泪洗面。我的母亲同样是控制欲很强的女人,仍在控制已经二十多岁的我的生活。我知道,再这样下去我的人生就毁了,凭着最后的意志,我辞掉了在家乡的工作,揣着两千多块钱开始了北漂生涯。
  
  2010年,我在北京慢慢立稳了脚跟,但在人际关系方面仍像一只受惊的小鹿,也没法建立亲密关系。我对很多大家习以为常的事情都充满恐惧和羡慕,就像是《机器人总动员》中小机器人瓦力第一次看人类跳交际舞录像时的心情。比如大街上情侣间的温存,其他女生闺蜜之间的亲密无间,人们在大庭广众下的谈笑风生,当时这些事我一样都做不到,但我知道为了我未来的幸福,我要去学习这些事情。我开始参加很多成长小组:箱庭疗法、oh卡牌……一点点学习那些本该在小时候就学会的东西——信任和爱。
  
  2012年开始,我和一群同样关注个人成长的朋友合租了房子。我们的房子被命名为“知行公社”,意取自王阳明的“知行合一”,时刻提醒我们:理想主义者最需要的成长和救赎就是“知行合一”。一起居住的过程有点像个动力学团体,大家在争吵和包容中互相治愈。
  
  直到现在,这群朋友都是我在北京最重要的人际支持体系,帮我完成了童年没有充分得到的“抱持”过程——全然被爱、被信任、被接纳,同时学会全然爱、信任、接纳别人。后来在我创业失败,绝望到几乎抑郁的时候,一个朋友问我:“如果从现在开始每个月你一分钱工资都没有,靠朋友们的帮助你能活多久?”我想了想说:“至少半年,因为大家会让我睡他们家沙发,给我饭吃。”想到这里,我就一点不害怕了。这样的一个人际支持体系,替代了我缺失的本应来自原生家庭的后盾。
  
  2014年,我做过很多疗愈性的梦。某天,冰冷的夜里,我感到有什么东西横穿过我。它就停在我床右边的空地,看着我,我却不敢看它。许久之后,我感觉头上方的空气中有冷冷的手拂过我的脸颊、太阳穴、额头。冷,却温柔。我突然意识到,那是我的姥姥,一个去世六年的人。我终于敢抬头看她了,望着她。她那样清晰、真实、与黑暗同在,安详地摸着我的脸。我没有犹豫地伸出手臂,向空气中,抱住她,对她说:“我爱你,对不起。”没有眼泪,也不需要感谢和原谅。那一刻,我在她的怀中,她也在我的怀中。我终于和姥姥、妈妈和解了,内心不再有声音指责和挑剔自己,面具也随之土崩瓦解。
  
  在花了五年的时间之后,我终于跌跌撞撞地学会了摘掉假面,不再试图做一个完美的人,不再花精力装扮自己的面具,而是勇敢地扬起不美丽但真实的脸向世界含泪微笑。当我在别人的瞳孔中看到倒映的真实自己时,我感到的是终于被自己也被全世界接纳的巨大救赎感。
  
  摘下面具,我发现整个世界都是无比新鲜的,阳光直接打在脸上,让我眩晕地打了个喷嚏。呼吸的畅快,让我有点醉氧。引力也仿佛发生了变化,走起路来感觉用力过猛。但这是真实的阳光,自由的空气,有力量的奔跑,我就这样奔向更广阔的天地,奔向我的未来。
  
  作者:白小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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